没有你的躯体
在没有灵魂的城市里游荡
唯有靠星辰和太阳
来辨别你的方向
找到暂寄这借来的空壳的帏帐
言语成了最好的隐藏
但身形却突兀来眼光的异样
能言善辩输给了有口难言的智障
高谈阔论淹没在窃窃私语的海洋
我不确信
如果分离是诗歌的生产线
为何那么多人沉浸在幸福的温床
又或者
它从来都是孤独者的献祭
供奉那个叫“爱”的神龛
我怕
灯闭上眼睛
让我猜测你的神情
无奈在辗转中等待
你的苏醒
直到和阳光互相问候
我才能睡意朦胧
没有你的躯体
在没有灵魂的城市里游荡
唯有靠星辰和太阳
来辨别你的方向
找到暂寄这借来的空壳的帏帐
言语成了最好的隐藏
但身形却突兀来眼光的异样
能言善辩输给了有口难言的智障
高谈阔论淹没在窃窃私语的海洋
我不确信
如果分离是诗歌的生产线
为何那么多人沉浸在幸福的温床
又或者
它从来都是孤独者的献祭
供奉那个叫“爱”的神龛
我怕
灯闭上眼睛
让我猜测你的神情
无奈在辗转中等待
你的苏醒
直到和阳光互相问候
我才能睡意朦胧
这篇文章可以说酝酿了有两年,但直到今年9月13号西班牙的签证下来了,才敢得以下笔。毕竟这个社会,还是以成败论:一切没有成功的申请经验似乎就没什么参考价值。
欧美之间的抉择
自2007年考上硕士时就盘算着如何在毕业后能顺利出国,而实际付诸行动确实在2年后。比较了欧美教育体制的差异后,决定往欧洲去。一来同济和德国有优良的传统,而来鄙人实在不愿意去考托福和GRE,再说欧洲浓厚的文化底蕴也吸引着我。
因为不用再学习一门外语的德国以及英语普及的北欧(北欧四国以及荷兰比利时等)就成了我出国的首选。
在昏睡中考了雅思
于是在2009年,硕士二年后的那个暑假开始准备考雅思。复习两个月赴考,谁知久不经考场的我竟然在考试头天晚上失眠,第二天考试听力时几乎睡着。但这些都不足以为那5.5分的雅思成绩提供充分的借口,实际上还是自己的英语水平不够好。
成绩也并不算太坏,而德国读博的最低雅思要求也正好是这个线,更别说北欧很多学校博士申请并没有强制的雅思成绩要求。
万能的研究计划
接下来有两种方式(可同时进行)一种是自己有了研究计划,那么直接找相近研究方向的导师即可,第二种是根据博士项目来撰写研究计划。
第一种适合自己找到了奖学金支持,找到一个导师开具邀请函或接受信即可。比如你可以申请到留学基金委的CSC奖学金。在此不必繁赘。
下面着重说明第二种情况:
同样是找与自己相近研究方向的导师,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找,途径自然是学校官网以及Google了(这里特别提一下,请善用Google,找准关键词搜索,比如我找荷兰文化研究方向的博士项目,就可以直接在Google上输入Cultural Studies PHD Program Netherlands)。相中导师后,直接写信联系询问是否有博士项目或者他是否招收博士,然后说一下自己的研究兴趣。
因为北欧和德国有提供奖学金或职位的项目,所以需要根据不同项目来撰写不同的研究计划。这个需要大量的工作,当然需要你写一个大致可以重复使用的研究计划,遇到不同项目稍加修改即可。文科嘛,不拘泥于一个方向,而且跨学科研究也越来越频繁。
万劫不复的CSC
德国文科博士项目较少,我开始主要关注的是荷兰,他们给的奖学金又高,而且英语是主要语言。第一个是莱顿大学的日本动漫研究,虽然自己蛮喜欢日本动漫的,但说到用理论来介入研究却实在不易。第一份研究计划大概花了有1个月左右的时间写成,按照要求提交了申请,其间跟导师沟通的也蛮好,但最终还是收到一份据信。
而此时已经到了2010年初,CSC的奖学金已经开始申报,当初想的以CSC作为保底,谁知这时候却成为了首选。而这成了痛苦的第一步。
不像荷兰申请,基金委的申请程序十分复杂了,但是按照前几届的申请来看,似乎是实在比得, 加之3月份就要答辩, 所以主要精力就放在了CSC申请上。CSC合作的学校里,我申请了柏林自由大学的一个美学研究项目,但后来被告知选中了北京的一位学生。而海德堡大学有德语要求就放弃申请,无奈之下找到学院的一位老师推荐了慕尼黑大学的教授,同意要我。势在必得的好梦却因为5月份出结果而被打破,通过各方的询问,也不知为何CSC据我。和CSC多次沟通,说可以第二批申报,而在准备材料时,陷入了学校和CSC的相互踢球之中。遂放弃之。这时看到德国DAAD延长了申请时间,于是又抱着希望投身DAAD的申请之中,从高考成绩到大学成绩的办理,折腾了一番人后,DAAD又回复我说必须申请DAAD-CSC合作奖学金,而这时再申报CSC已经无望。
自费or工作?
很多老师以及家人都支持我自费出去,然而自己还是断然放弃,为什么别人能拿奖学金去,而我要自费,即使过去脸面上也过不去啊。况且,我自己就真的比别人差么?!
这时候已经着手找工作了。先后在景观策划公司、网络公司和会展公司做,奇怪为什么自己做不久,因为老还惦念着出国。
工作的这段时间,申请过丹麦和挪威的大学,丹麦的大学经过第一轮筛选,最后还是被淘汰。
鸡肋奖学金
而在2011年初时无意间申请的一个Erasmus Mundus 奖学金却在今年4月份下来了,申请的3年PHD奖学金,最后却给我一个Sandwich10个月的,要求我必须在国内一所大学注册博士,西班牙Deusto大学。TMD,3月份国内博士成绩都出来了,我去哪里搞。和对方沟通后,说是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博士都可以。国内没戏了,只好转向国外。这时候又想到慕尼黑的那位教授,再次联系说明情况后,勉强给我发邀请函了。作为后背,又联系一年前联系过的KAAD奖学金的人说准备今年再申请,这样就不会因为Deusto没戏后再次落空。其间同时也申请了现在这所UPF大学。但谁知Deusto那边又说了,必须在6月初之前有博士注册证明,我靠,老子拿不到,不用这样折腾我啊。鸡肋奖学金就是这样啊!
算是轮回么?
UPF无奖无TA,但既然结果这样了,接下来就是办理签证了。原本不打算学的第二门外语,就不得不再学了。就这样原本一年前可以出去又拖了一年得到同样结果。至于为什么放弃了慕尼黑+KAAD奖学金,也是因为这边老师推荐过去的学生太多了,都可以三国杀了,自己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林达:《西班牙旅行笔记》,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1

旅行不像读书。一本书在未翻阅之前,看太多的书评会让你对原作丧失阅读的兴趣;而旅行却不尽然,对目的地了解的越多,反而越激发你游历和探索它的欲望。非若如此,当你矗立在堆砌了一层层历史重大事件的建筑物前,游畅于糅杂了各色文化与习俗的当代人日常生活之中时,才不会茫然无知。
旅行又像读书。从当地人今日风土人情、现存的自然建筑去阅读它沉重与荣耀的历史和文化。泛泛的从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的赶场,无益于增长任何见识,反而越发强化了旅游者的自负。在旅游成为“玩乐”产业的时代,开心与好玩成为衡量目的地吸引力的最好指标,而对于该地过往的沉重与灾难避之不及,似乎我们自身已经承担了太多历史包袱,那有心力去多增一份负担。因此,在形形色色的旅行手册和指南中,吃、喝、玩、乐成为最通用的景点分类方法。
在去西班牙之前,林达(此为夫妇二人的合名)的《西班牙旅行笔记》是一本绝佳的行前读物。巧合的是,该书在台湾出版时,书名恰恰是《西班牙像一本书》,旅行与书的换喻竟然如此吻合。这本笔记不是泛泛的西班牙景点攻略,而是作者带着一种历史与文化的深度在西班牙的古今穿越。所以,叫《西班牙穿越笔记》或许更为合适。所以这本书也绝不仅限于旅游者,任何关心和思考中国现今社会与政治的人,跟着林达的笔与足迹,穿梭在异国古今之间,都能从西班牙的历史中获得些许启示。
而的确,这本书在中国受到非普通游客们的关注,而是心系政治的知识分子们。秦晖对林达评价到:“林达的国外札记系列,从写美国的《总统是靠不住的》到写法国的《带一本书去巴黎》,都以思想性与可读性兼具而在读书界享有盛誉。美国、法国都是老牌民主国家,这本新作《西班牙旅行笔记》描绘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年前在内战中结下血海深仇的国家如何成功地由专制向宪政民主转型的故事,读来尤为令人深思。”(《秦晖:怎样的“左派”和“右派”——读林达<西班牙旅行笔>》,原载《南方周末》2008年4月24日)因这本笔记以及书中作者对西班牙政治与历史客观中立的评判,引起了不仅秦晖,还包括吴敬琏、吴稼祥、姚洋等人的褒誉,他们又以本书之中所提及的西班牙内战史料,来评判当代中国的左右之争。
如果你像我一样,对西班牙的第一印象还只有弗拉明戈、达利、 宗教裁判所、 第五纵队、法西斯的佛朗哥等等,那么正如姚洋所说,“读了这本书,即使是一个过去对西班牙历史一无所知的人,也会清理出西班牙历史的一个梗概,并产生循着林达夫妇足迹亲访西班牙的冲动。”(吴敬琏、秦晖、姚洋:《左右之间:关于社会转型路径的思考》,《洪范评论》,第10辑,2008年7月)
以往从各种不同来源获得的对西班牙的零散印象,通过这本书都关联在一起。就像散落了一地的珍珠,此时有一条线将他们贯穿成完整的项链。从这个比喻更可以延伸出另一种解读:少了西班牙,世界的历史总欠缺了一环。在西班牙这块形似牛头的土地上,罗马人、西哥特人与阿拉伯人来来往往的征战,天主教,犹太教、伊斯兰教相互排斥、融合与渗透,法国的启蒙运动、苏联的共产主义以及意大利式的法西斯主义彼此之间从残酷内斗到宽容和解。
世界史总像是编撰者在用电影技巧中的蒙太奇手法,将同时代的各国拼凑嫁接,观众或读者了解到的恐怕只是历史大致的轮廓。而唯有透过国别史才能真正了解一个国家。从中学时代的历史书(想必现在还在使用)上读到西班牙时,就一直有一个困惑,那就是被称为西班牙“法西斯”的佛朗哥,为何在二战中德意日等法西斯国家投降后,能一直存活到1970年代?至于那本历史教材书中有没有给与解答,我已经忘记。如果有,估计也会这样说:佛朗哥的铁血与专制或者国际社会的两极分化导致了这种局面的持续。但这个答案或许根本没有说服我,在那个一心只能用于高考的阶段,没有人会鼓励你独立思考,因为所谓“正确”答案已经告诉了你,记住就可以了。
通过林达,我才了解到了西班牙左右极端两翼彼此血腥屠杀,才导致了军队的反叛,德、意支持的佛朗哥一方与苏共支持的“共和军”一方之间持续了三年的内战(其中各国支持共产主义的志愿者组成国际纵队纷赴西班牙,其中就有《1984》的作者奥威尔和《第五纵队》的作者海明威,也正是参与西班牙内战的这次经历,促成了奥威尔那部先知预言式的著作问世)。最终,在二战爆发前夕,德、意支持的佛朗哥胜利了,但“半个西班牙被杀死了”。教科书大概没有提到为何佛朗哥的西班牙在二战中却保持了严格的中立(在一战中,西班牙也是中立国)从而实际上支援了盟军从直布罗陀半岛登陆北非作战,更不会提及西班牙在佛朗哥时期经济的复苏以及战后与各国保持着良好的国际关系,就是因为他曾一直坚决地镇压和反对共产主义。
对此,林达说,“一方既然是‘反派’的法西斯,唱了白脸,那么另一方就必须是‘正派’的反法西斯,就是红脸…西班牙内战又接上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法西斯为全人类公敌。很少有人敢直接指出,反法西斯的一方的激进派,也有过和法西斯相同的作为…这种非此即彼的判断,使得一大批受难者被人们有意忘记…使得这些左翼以后在长久的岁月里,戴着反法西斯的桂冠,把同样的杀戮行为,长久的掩盖下去。”(粗体为笔者所加)
作者对佛朗哥的评价是客观的,但并不表示在颂扬这位专制者, 人尤其容易矫枉过正。 我们矫正一种被官方涂抹的历史时,却常常陷入了对其对手称颂的境地,而对其同样的残酷做法视而不见。殊不知这样的对立,往往带来的不是和解与宽容,而是狂热与偏执。这正是也是西班牙第二共和国很快分裂,从而引发西班牙内战的悲剧所在。
西班牙一位评论家为自己的墓志铭上写到“这里埋葬着半个西班牙,她死在另外那半个西班牙手里”。我们何时才会有这种气度与胸怀,吴宇森的电影《赤壁(下)》的最后,周瑜对曹操说:“大家都输了。”但,面对中国近百年之历史,我们听到的恐怕还多是赞颂之声。
“直到今天,我们还是常常听到这样的逻辑,就是假如我们受到残酷对待,那么我们的残酷报复就是合理的。其实,你不是在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而是在证明对方行为的合理性。你把自己变得和邪恶一样!你在高喊着:换一换吧,其实只是邪恶互换,而不是以善替恶。任何对抗,真正的提升,是有勇气和能力让自己变得和对手不一样。否则,就依然是落在对手给你预设的陷阱里。”(《西班牙旅行笔记》:362页)
能得出这样的感悟或许才能称作是一趟真正的旅行。如果说公路电影是主人公在旅途中寻找自我的历程,那么一次跨国游历,更像是一趟寻找与重写“自我民族志”(M.L. 普拉特语,定义见其《接触区的艺术》一文,收于《城市的后面》:2011 )的过程。穿越他国之历史,以鉴本国之当下。
中国四大民间传说有两个版本,其一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柳毅传书》与《董永与七仙女》,另一种版本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孟姜女》和《牛郎织女》。而2006年国务院发布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的则收录的是白蛇传传说、梁祝传说、孟姜女传说和董永传说。
无论是民间认定还是官方认定的传说中,《梁山伯与祝英台》和《白蛇传》是毫无争议两种。而这两则爱情故事的另一个公共之处在于其主要发生地都在杭州。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在杭州求学时相会,在万松书院发展出一段同学恋情;而白素贞与许仙则在杭州西湖断桥借伞而初定终身。杭州,为何成为两大民间传说共同的地理背景?或者说,杭州以其何种文化精神契合了人们对爱情的想象?
凝视中的景观
毫无疑问,人是自然的价值尺度,无论该价值是实用价值还是审美价值。在人涉入自然前,自然始终是一种无语,正是有了人的凝视,自然才被转换为一种景观。在此意义上,我们才能真正理解王阳明所说的“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而不是教科书般的将其划归为“唯心主义”。因此,康德才说审美是无功利的,唯物主义者都是些毫无品味与审美情趣的实用分子,他们把自然仅仅看作是可以获取使用的、毫无生命的物质。
然而,凝视首先是凝视者的凝视。谁在凝视、以什么方式来凝视决定了什么才是景观,凝视的主体及其历史成为“风景”的关键问题。在西方的中世纪,自然还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方,人迹罕至的旷野和树木繁茂的森林这些在现代人看来都是绝佳的旅游胜地,而在他们眼里,这些地方却与随时出没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恶魔以及各式各样的妖怪相连。“风景”的概念根本还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那里的土地是贫瘠的还是肥沃的。中国也以“穷山恶水”这样的词汇来为这些地方命名。因此,苏轼贬黜海南和林则徐发配伊犁也肯定不是对其为官政绩的嘉奖,使其可以在公事繁重之余休憩放松。
是彼特拉克,这位文艺复兴之父,仅仅出于旅游的爱好,于1336年登上了阿尔卑斯上,这次凭高远眺既开启了西方人文主义之门,也是使自然首次成为人观看之“景”的标志性事件。此后,在15世纪,风景画在西方绘画中独立成科,“风景”开始作为主要的题材而不是人物的背景开始出现于绘画中,17世纪在荷兰成熟,经过18世纪的发展最后到19世纪达致繁荣。人们对自然的绘写也从写实主义转变到印象主义,可以说一部近代风景画艺术史就是一部人凝视自然的历史。
中国人凝视自然,把自然转换为景观的历史比西方人要早很多。这得益于尊崇“遁世”的老庄思想的影响,所谓“遁世”就是要遁回到自然中去。魏晋南北朝时期玄学盛行,与此同时风景也在此时开始进入艺术,中国山水画这个与西方风景画并立的画种也就是在此时开始形成。而杭州成为凝视的“景观”始于隋代,隋文帝首度改钱唐为杭州并在此建立城垣,此后开凿的江南运河以杭州为终并使其成为交通要冲,也让杭州成为皇家旅行团的观光胜地。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春题湖上》和《忆江南》等诗词进一步成就了杭州在文字里的意向。“以景入诗”在宋代则转变为“景中有诗”的意境,宋代山水画在宋徽宗的私人爱好下成为“国画”,“马一角”和“夏半边”这两位杭州人则开启了独特风格的浙江画派,也正是在南宋山水画里形成了“西湖十景”,这些无疑都与杭州作为南宋的“临安”地有关。
杭州因其自然胜景被凝视入诗、入画,而这些诗词与山水画为杭州晕染了一层“光晕”。始于唐代典籍、并从宋代口头相传的白蛇传和梁祝等传说选择杭州作为故事背景,与杭州成为“风景”的历史相契合。杭州在诗画中所具有的“光晕”为浪漫的爱情传说增加了说服力,而传说本身也为杭州蒙上了另一层“光晕”。
景观的性别
不同时代的凝视者眼中所看到的景观不同,不同性别的凝视者看到的景观也有差异。在男性长期占据权力中心的历史中,“自然”自然地被赋予女性特征。因此,男性意识形态话语总是要“掌握”、“征服”和“战胜”女人和自然。于是,在男性画家的笔下,自然景观和女性身体景观一齐进入画框,成为男性收藏者私家住宅中的陈设,他要一并占据两者。
18世纪的欧洲人发现了“崇高”,并将它与“美”区分开来。康德把崇高视作人在遭遇不可估量的空间或强大力量如巍峨的山脉、汹涌的海洋和无垠的沙漠时,人们会强烈感受到生理上的无能、认知上的无助。但在深陷痛苦中,又很快突然被拯救,重新对自己理性的尊严和坚不可摧的人性力量有了信心。实际上,崇高感是男性观看者在凝视自然时所遭受的挫败感,他无法再以自己男性的力量来征服、战胜这个他曾女性化了的自然,于是他试图以其理性的力量将之收服,并将这种崇高的自然景观赋予男性性征,以区别于优美。这样就形成了其特有的二元结构,即以男性为一组,组员包括理性、崇高、力量等;而女性的一组则是感性、优美、柔弱等。
中国人在凝视景观的方式以及美学理论上或许和西方人迥然有别,但在凝视者的性别上则没有区别。婉约与豪放是诗词上的性别差异,雄壮与秀丽是山水画的性征。同样,城市这座构建在地理之上的人文景观也被赋予了性别。北京是男性的、阳刚的,杭州则无疑是女性的、阴柔的。杭州与洛阳是互为映照的两极,隋炀帝撇开满目男性大臣的首都,乘龙舟广游江南,其临幸女子与临幸杭州实属同义。白居易的《忆江南》里“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若还看不出其男性视角,那么后半阙“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则明显地将杭州和女性予以等同。苏轼被人广为传颂的七言绝句《饮湖上初晴后雨》一诗的后两联:“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通过同样的方式,将杭州女性化。
没有断桥与万松书院,也不会有白娘子与祝英台。杭州,这个女性化的城市通过迷人的传说,自身也被构建成一种传说。她是如此一般的温柔之乡,男人不仅是要到此来寻找一场浪漫的邂逅,而杭州本身就成为男性所要寻找和猎奇的对象。这里或许不曾出落几位英雄,但却是英雄尸骨的所在地。其以女性特有的温柔之水来安抚英雄们孤寂的亡魂。而现在,杭州不仅成为亡冢之群集地,也成为富豪们所争抢的生之所。
在旅游成为地方经济的主要产业之一的今天,将地理纳入历史,让文化为经济搭台,发掘或创造传说就成为地方文化部门的主要工作。然而,杭州却不必也无需刻意如此,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一个男性神话和想象的依托。
《说文解字》里对杭字的解读应该是杭州最为恰当的隐喻。杭,从木,亢声,本义抵御,既是渡,也是方舟。杭州作为男性眼中的景观在其起源处已暗含了其拒绝与抵抗的姿态,男性有可能在这个渡口里淹没,也可能是救其命的一爿方舟。
发表于《万科周刊》576期。
题图为网友《神仙传》截图
墙的功能在于隔离。它隔离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自由流动,并非墙的这边的世界一定比另一边更好,穿越也不一定真正通往自由。而是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对自由的限制,而穿越本身就成为了一种通往自由的努力。
其实事实上是,往往在建墙的一方企图阻碍自由流动时,它就已经将自身放置在了自由对立者的位置上。因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是共产主义的“民主”德国(东德),而不是联邦德国在1961年修建起了柏林墙以阻碍东德人流向西德。这也就是说冷战从一开始,共产主义的一方就已经输了。它和所谓“自由”世界拼杀的不是真正能否留住人的体制或社会管理方式,却是一堆谎言和贫穷。如果共产主义能使西德人流向东德,那么修建柏林墙的恐怕就是联邦西德了;如果共产主义能使人富裕,那么资本主义世界早已经倒戈相向了。
电影《再见!列宁》里那位可爱的儿子在两德统一后为母亲所营造的虚拟世界里,便把柏林墙倒塌后东德人向西德的流动解说成西德人纷纷涌向东德的情形。的确这只能成为垂死的共产主义老母亲临死前所能期望的,也是一些狂热的共产主义分子所幻想能实现的。但这些只能成为幻想,共产主义是如此的不自信,以至于需要一堵堵墙来蒙蔽自己和人民的双眼,将他们和自己一道封闭起来,这样便可以在貌似安全的墙内意淫与撒谎。
然而,始终人们会想出多种方法来穿越,使墙成为虚设。电影《通往自由的通道》(Der Tunnel)里,有驾车穿越的,当然也有挖地道穿越的。无论何种方法,他们都在通往“自由”。

GFW建立的初衷与柏林墙没什么不同,而其功用也与柏林墙相差无几,建立者本身已经站在了自由对立者的位置上。因此,在官方可笑的谈论自由时,先拆了GFW再说。其实,我们同电影里一样,都会有多种方法来“越墙”,让GFW也将同柏林墙一样成为虚设。与柏林墙不同的是,信息时代已经有人做好了一个个Tunnel,你只需借来使用即可。
原诗在此:http://www.heilan.com/zhuzhu/qinghexian.htm
朱朱在《清河县》这组诗里,实际上是以《金瓶梅》为故事原型,在清河县这“一座吞噬不已的深渊”(陈经济)上为那场奸-杀事件搭建好了一个舞台。如果说《金瓶梅》里的故事是结局,那么朱朱的诗则给出了人物行动的动机。
所有的人物在此都已准备好出场:郓哥在断了头似的狂奔、西门哽咽着窥视的垂涎、武大沉浸在眩晕的幸福里、武二软禁在情欲与道德的泥潭,王婆翻弄着埋藏其欲望的百宝箱,经济在盘算着复仇与忍辱。当我们还在等待导演叫吼一声“Action”时,朱朱却在这里“Cut”了。那场关键的事件成了整首诗的留白,就像潘金莲是它的留白一样,朱朱留给读者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借以其经验或想象来填充。当我们将这首诗的动机和《金瓶梅》里的结果勾连起来,以及当我们通过将自己的身份分别“代入”或扮演着诗中6个人物而构建起缺失了的女主角的形象时,我们成为这场奸-杀案的同谋。
正如在侦探推理小说中一样,当各个角色的心理动机已经给定,那么其行为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需根据事先分配好的角色完成这次演出即可。而各自既定的心理动机实则是源自角色在大的“文化框架”里的定型。也就是说在传统中国社会里,郓哥、西门、武二等人只能按照这个“文化”所约定的“剧本”行事。潘金莲,这个缺失了的女主角的心理动机和个人选择就不再重要了。
在组诗的开篇,作者特意加上一份对位表,这份对位表既是“目录”,也是“索引”。目录的作用在于引导读者将主体的身份“代入”到诗歌中,去感受和体验诗中人物情感和欲望的波动,以亲临者的姿态去感悟历史空间中的事件来获得一种在场感。而索引则指向故事原型自身,缺乏了原型很难去理解诗所能表达的意蕴,当然不借助于原型诗歌或许就更加开放。但诗人却刻意做了这份“索引”来限制读者任意的想象。
很显然,在6首诗中郓哥这首是唯一缺乏“我”的对应关系的。在这里并非是没有“我”的视角,“我”是躲藏在酒楼守口如瓶的茶肆、是跟不上郓哥的步伐去告知他最后结局的旁观者,当然也包含了读者自身。“我”或者“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密切的关注他,正想观看一部电影,虽然我们早已经知道了结局,但在影片开头,我们仍然会“密切”地关注这第一出场的人物为何要奔跑?跑去做什么?我们无法理会他的动机,这也是为何作者在此不能介入“我”来描述郓哥的原因,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一个告密者(Informant),具备信息拥有者急切倾诉或告密的激情。告密者是不能守口如瓶的人,他的信息贮藏能力是有缺陷的,他必须将所获知的信息传达出去,否则会导致自我的崩溃。而“我们”这些躲在酒楼里的旁观者,急切的想要获知最新的流言,以便为茶余饭后增加新的谈资。所以,“我们”会催促着“郓哥,快跑!”
西门 “是一个饱食而不知肉味的人”。他必须借助不断的寻花问柳来耗散掉他的情欲。他的家世、他的身体为他提供了可资寻花问柳的资本,使得西门无须压抑或者转移性欲,西门成为自己或别人彻底的性奴,这正是他的悲剧性所在。与性欲耗散相对应的是死欲,西门的每一次释放伴随的是一次死亡体验,而相中了的新欢正如那场雨浇注着西门湮灭了的欲念再度滋长。因此,正是雨而不是火是他的性药——火只会烧焦他泻了的干枯尸体,而雨滋养青草般让他更加碧绿。西门对此也无能为力,他只有通过“虚度”来终结其生命与欲望的反复滋长。最终他死在“姐姐”的绞刑台上。
如果说西门对于潘金莲还只是一个窥视者,那么武大则是潘金莲实实在在、但并非“名正言顺”的占有者。他比所有人都近身于潘,潘带给西门的只是穿着红肚兜裸露出肩膀的意淫,而武大却能实实在在地享受那份“性福”。但与潘的娇艳相比,武大却并不对称。至少在众人眼中,他顶多算是一位被“阉割”了的丈夫。这是他不能“名正言顺”地作为潘金莲占有者的原因,也是众所期待地此后西门与潘通奸而众人守口如瓶的原因。在《洗窗》一诗中,武大对潘始终处于一种仰视姿态,身体与力的争吵是武大所想象的潘内在欲望与躯体的对话,欲望试图冲破被武大所占据的躯体去获得释放,而躯体却紧紧拖住它。同时,武大对于潘的占有是不自信的,他认为自己无法支撑她,全城的人都在贪婪的注视着这种不相称。因此,武大此后的死就具备了一种众望所归的快意,没人会觉得他死的冤屈。
与潘相配的是武二。除了武大,他是位列第二能近距离观察潘的男人。武二始终无法遏制自己对于叔嫂的性幻想,他整日无所事事地,只是期待着大哥出门卖烧饼时与叔嫂的独处,她把叔嫂的种种细微动作当成是对自身的挑逗,他幻想过无数个与叔嫂媾和的可能性场景。然而,他不像西门不必压抑和转移自己的性欲。武二在道德伦理的监狱里挣扎,他只好把在别人眼中是侏儒的大哥想象成一位伟岸的形象,把情欲转移到成为英雄的男性气质里。但武二也并不以此为荣,因为这始终难以减轻他对叔嫂的欲望。武松在道德和欲望上的骑墙实际上成为杀死其大哥的真正凶手,他实际上纵容了“蠢男人”对其叔嫂的抢占,而自己甘愿选择做一位杀死奸夫的英雄。
王婆是年老的潘金莲。如果她还年轻,或许可以像潘一样博取男人的倾垂,并看着男人们为其厮杀而在旁边窃笑。但她在失却了往日的青春,她被人耻笑和贬低,她必须抑制自己对于情欲的渴望,否则只能使得她更加卑贱。即使如此她仍然对性充满的幻想,瞥视英雄也能激起她干燥的身体。而在这些都不能实现时,她唯有翻开珍藏青春的百宝箱来抚慰和消减内心的欲火。或者她可以撮合西门与潘金莲的私情来获得一种窥视者的快感。在传统的男权社会里,女人不是通过联合起来对抗男人,而是帮助男人让其他女人变得更加卑贱。
陈对于西门的仇恨完全可以成为挑战西门权威的另一种威胁。与武松不同之处在于,武松饰演的只是一幕道德戏剧的正面形象,陈却是西门的继承人。在他对西门女儿的占有中他享受到的不是复仇,而如同武松搏斗一只纸老虎时的徒力。与复仇相伴随的是陈对西门的畏惧,他生怕西门看穿他作为继承人的野心,他必须掩饰自己。因此,陈经济虽然是最不相干的配角,作者却将其放置结尾处,暗含了一种循环论式的指涉。那就是这座“清河县”城的奸-杀剧会源源不断地被其他人接替上演,哪怕是千里迢迢地从东京赶来。
总之,作者刻意将女主角和结局“留白”,以另一种旁观者的身份来观看读者如何通过该组诗与诗中的人物同谋而完成一起奸-杀案的演出。

原来用的是MT系统,换服务器后觉得建MT很麻烦,于是转投到WP门下。因为原来的MT站已经停掉,域名也已经转向,所以没法到处Feed,幸好在Blogbus上有备份。
于是根据网上搜索的使用Blogbus转为WP或MT的脚本(用冰古的程序转换后发现评论不见了,建议用mt的比较好,评论完好无损的导出来了。),将XML文件建立好后,在WP后台导入,一切成功。
但是,问题却出来了,其一就是网站时断时连地,开始以为是DNS有问题,ping了一下ip地址没问题,也在hosts文件了直接把域名指向到了IP,于是联系客服,客服说都没有问题啊,我还气急败坏地将人家小姑娘骂了一通,说你说没问题难道说我在骗你么,还是没事找你闲聊。
其二问题发现导入的文章将原来文本里所含的html语言一起显示在文章正文里,没法子只好一篇一篇地改,方法就是在WP后台编辑里将可视化下的文本全选然后粘贴到html下。加上网站时断时连的问题,280多篇花了我三天时间才改完。
接近改完是发现自己的phpmyadmin的数据库有错误,就是不能浏览数据表内容,而且出现#1064的错误,我想八成是问题出在这里了。打开没有修改的帖子发现,文章里的html标签和原本网站的标签混在了一起,网站排版一塌糊涂。于是,决定将文章改完后再确定是不是这个问题导致了网站的时断时连,改完后,发现打开网页速度快多了,已经不再出现断线的错误。至此,博客算是完全迁移成功。